「6」:笑一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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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6」:笑一笑

  八月中旬的天氣,依舊悶熱。

  夏未眠掰著手指算了算,距離青木中學開學的日子,不過短短五天。

  開學就是高二了,她趴在桌子上,細細的把時間規劃了一下。

  屋外傳來聲響,貌似是顧以城出門去上學的聲音。

  他高三,比夏未眠提前開學五天。

  

  她收回自己的思緒,打開書桌上的小盒子,里面有一張銀行卡,還有她沒有存起來的工資。

  工資不多,也就一千元。

  倒是銀行卡里的錢,學校每年發的獎學金,還有白薇給她的生活費,都在里面了。

  五年下來,多多少少,也有一兩萬了。

  她在本子上畫了畫,然后重重的嘆了口氣。

  還是差了太多。

  再等一等,等兩年就好了。

  等她上了大學,申請大學生貸款,就可以給未央治眼睛了。

  

  她從盒子里拿出500元,推開門,走向那個安靜的坐在樹蔭里的女孩。

  “今天要去復查。”夏未眠蹲下來,溫柔的看著她。

  “又要去醫院了呀。”夏未央笑了笑。

  “嗯。開學后可能沒時間,提前帶你去看看。”

  “走吧。”夏未央摸索著站起來。

  

  夏未眠嘆了口氣,這個傻姑娘,總是一副樂呵呵的模樣。

  似乎不管發生多大的事,都不過是過眼云煙。

  

  比起青水街。青木街的小巷子,不算多么的錯綜復雜。

  半米寬的胡同,曲折的延伸到四面八方。

  

  梔子花的香味依舊濃郁,兩旁的矮墻上,也會有些許枝丫,伸展到外面。

  夏未央吸吸鼻子,笑著說:“這么香的花,一定很美。”

  夏未眠側過頭看了她一眼,眼底是抹不去的悲哀。

  

  穿過青木街,過了十字路口,再往東走500米,就是中心醫院了。

  

  早晨八點鐘的醫院,帶著濃濃的消毒水的味道。

  地板上還有未干的水漬,有點滑。

  夏未眠下意識的握緊了妹妹的手。

  

  

  眼科,二樓,第三門診。

  那是她經常去的地方。

  穿著白大褂中年男子,和她們算是熟識了。

  “叩”“叩”

  “請進。”

  夏未央跟著姐姐走進來,乖巧的說了句“叔叔好。”

  “是未央啊,最里面感覺怎么樣?”

  “挺好的啊。就是搬了新家,有點不適應。”

  “搬家了啊?”黎醫生的目光投向夏未眠。

  “搬去了城南。”她有些不情愿的說:“爸爸那。”

  黎醫生點點頭,照例檢查了一遍,“城南也挺好適應一段時間就好了。”

  

  屋內的人漸漸多了起來,夏未央摸索著著坐到屋外的長椅上,等待夏未眠拿著結果出來。

  

  

  

  “嘭”的一聲巨響。

  夏未央嚇了一跳。

  然后是“咚”“咚”“咚”的聲音,像是籃球墜地的時候發出的響聲。

  緊隨著的,是急促的腳步聲,還有少年帶著喘息的:“對不起,對不起。”

  “沒關系。”她努力尋找著聲音的來源。

  少年伸出手,在她面前晃了晃,“你……”

  他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。

  “我看不見的。”夏未央笑著解釋了一句。

  “對不起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似乎是覺得有些尷尬,少年又說了句,“你笑起來真好看。笑一笑,總會好起來的。”

  “謝謝。”她又笑了起來。

  

  夏未眠推開門,看了一眼抱著籃球的少年,然后牽著夏未央離去。

  徒留少年一個人,在后面不知所措的摸了摸后腦勺。

  

  

  

  

  從醫院出來,黎清森抱著籃球問身邊換了常服的黎醫生:“老頭,今天我去的時候,那個小姑娘,是什么病呀?”

  “小姑娘?”黎醫生想了想,“哪一個?”

  “不知道叫什么,就是看不見的那個。”

  “你說未央啊?”

  “昂。”黎清森敷衍的應了一聲,問道:“她得了什么病?”

  “先天性眼角膜脫落。”

  “能治好嗎?”

  “十八歲之前換了眼角膜就可以。”

  黎清森不再說話。

  多美的一雙眼睛呀。

  可惜了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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